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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体中文互联网生态的没落与反思

曾几何时,简体中文互联网论坛曾是网民们畅所欲言、互相切磋的温床。天涯、猫扑、凯迪网络社区蓬勃发展,吸引了大量年轻用户投身其中。程序员们也在CSDN、博客园、V2EX等专业社区分享技术心得。然而,这些曾经辉煌的中文社区如今日渐没落,让人不胜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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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当你打开某度,想要搜索一个问题的答案时,结果显示的经常是“小编体”,像这样的,还有像这样的。那就刷某音吧,开头第一秒钟,“注意看,这个男人叫大壮”“注意看,这个女人忍不住了”,于是你又去小某书,你更傻眼了,不是“姐妹们,冲冲冲”,就是“这家真好吃,YYDS”,或者“秋天里的第一杯奶茶”,好吧,你觉得知乎肯定不像这些妖艳贱货,然后,赫然映入眼帘的,是“一百亿美元和隐身十分钟的超能力,你会选哪一个?

你崩溃了,你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互联网了。鸡汤、卖课、成功学、营销号、明星、爽文、情感话题、民粹话语,已经快要攻占了今天的中文互联网。在全球网络语言排名中,中文仅排第九,占比1.5%,与越南语相当,而英语占58%的绝对优势。更令人痛心的是,尽管我国网民数量已达10.67亿,占全球21.5%,但仅贡献了1.5%的内容。我们正在成为一座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孤岛。

究其原因,固然不能抹杀移动互联网冲击的影响。但与其把矛头对准技术进步,不如直视制度性因素的影响。外国的Reddit、HackerNews等社区在移动化浪潮下并未衰落,反而借助手机客户端更加便利了用户。相比之下,国内论坛正是饱受监管政策的冲击,面临严格的内容审查。以博客园为例,原本优质的内容遭到下架审核,目前已名存实亡。

事实上,中文互联网的确正在凋零。很多高质量内容竟还停留在十几年前,成为各大社区疯狂传阅的PDF。喷子泛滥、算法堪忧、自媒体铺天盖地,严重拉低了现下中文互联网的信噪比。以前你能在文章中获得有趣见解,现在或许只会想杀了小编。

严格的言论审查无疑是造成中文社区没落的罪魁祸首。只要有一点争议,便要受到删帖、封号的处罚。面对如此高压的寒蝉效应,,普通网民将不得不亦步亦趋,噤若寒蝉,最终导致社区萧条。回顾V2EX的现状,越来越多的同质化内容和功利性”带节奏”,正是这股沉默气氛的反映。在充斥着对立对抗的网络环境下,往日”民意”表露无遗,也只能让人惋惜,民心是非、是非自难辨了。

不仅内容遭到打压,中文互联网讯息的传递形式也给人以不佳体验。搜索引擎被广告主流所污染,各类资讯平台亦是如此,广告、自媒体软文比比皆是,甚至出现内容夸大其词、自我炫耀的现象。反观一些海外平台,往往只有几句精简的描述,便能直击问题核心。由此可见,国内互联网生态重视包装,忽视了知识内容的根本价值。

纵观中文互联网的现状,我们不能再逃避现实,回避它所面临的体制性困境。只有在言论自由、知识开放的环境下,健康有活力的网络社区才得以生存。一旦管控之手过于严厉,群众就很难重拾畅所欲言的勇气。就如生育率的例子,一旦下降到一定程度,要重回高位的难度是exponential级别的。

作为曾经的知识传播与交流殿堂,中文互联网环境的式微令人扼腕。我们期待一个开放、自由、充满活力的网络生态,但这需要长期的努力,需要坚持与勇气。让我们共同期许,未来能看到中文互联网的蓬勃再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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